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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“伟哥”并非什么特效春药,它只对阳痿患者显效,对正常人的性功能没什么增强作用,也不刺激性欲,但为什么男人社会对它表现得如此执着痴迷呢?东西方的男人在骨子里都对它趋之若鹜,这只能使我相信了这么一句老话:在性的问题上,男人永远是自卑的。因为最终的性权力,实际上操纵在女性那方面,即使贵为九五之尊,如果他不能使自己的妃子尽兴,也会觉得很无能、很失败。 这实在是一个有趣的问题。在饭局上切磋“段子”时,男人们可以把荤笑话发挥得活色生香,但只要一涉及自己的性观点或性生活时,男人在男人面前就会不自信,马上语焉不详。因为这种谈论直指私隐,直接涉及个人形象,你行不行?一晚上几次?能坚持多长时间?这等于问你:你是不是一个能力强的男人?男人们都相信,从他的性生活的状况可以直观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及成功程度。于是,性在男人世界里就不仅仅是性了,它是面子问题、是男人为自己设置的测谎仪,轻易不露底牌,意在迷糊他人。 男人的虚伪是建立在女人的渴望之上的,我觉得,关于性,在一定程度上,男人被女人误导太久了! 突然间有一个诘问:为什么男人不能阳痿?为什么对于男人,阳痿比贫穷落泊还可耻? 张贤亮因《绿化树》系列走红之后,马上有论者振振有词地在报上说张贤亮是阳痿患者,理由是“艺术源于生活”,如果张贤亮不阳痿,怎么能把男人的心理历程写得那么生动真切,搞得张贤亮不得不撰文回击,说只要有一次经历就足够了,哪个男人没有阳痿的时候呢? 这段“文坛私案”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很奇怪当时还是一个懵懂少年的我居然会记得这么牢。是不是因为每个男人都曾阳痿过又不愿声张,故当他抓住别人阳痿的证据时才会显得那么幸灾乐祸,以期获得另一种安慰呢? 我觉得,在性的问题上,对男人的角色期待应该扭转过来了。月有阴晴圆缺,很自然、很正常,当女人有需要时,男人不能行其事,好像就犯了罪欠了债,这种社会评判绝对有问题。阳痿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因为阳痿而丧失了自信心。 拉扯这篇小文,我只想强调一点,阳痿应该是一种权利,男人有权阳痿。“伟哥”的意义在于让男人明白阳痿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,而“伟哥”上市的最大功德,也只是让男人在行使权利时,有了更多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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